陈智超先生谈《史籍举要》渊源
来源: 韩益民博客   发布时间: 2012-10-18 16:06   2263 次浏览   大小:  16px  14px  12px
由启功《口述历史》引发的柴德赓《史籍举要》抄袭公案,在史学界引起讨论。陈智超(陈垣之长孙,社科院历史所研究员)整理《陈垣全集》澄清是非,在苏州大学纪念柴德赓100周年学术报告会上宣布,不存在抄袭之嫌。

    《民主》杂志2008年第一期,有陈垣先生的长孙智超先生的一篇文章,《千古师生情》,谈援庵先生与柴德赓先生师生之间的关系。此文乃智超先生据 2007年在苏州大学柴德赓先生百年诞辰纪念暨学术思想研讨会上的发言整理而成。智超先生数十年整理援庵先生遗稿,最近他所整理的《陈垣全集》也将出版,实乃学界幸事。援庵先生在天之灵,得此消息,亦当捋须颔首。有孙如此,夫复何求!援庵先生一生志业,至此始为功德圆满。古人云:厚德载物,援庵先生之谓也。

    不过,这篇文章更令人欣喜的是,智超先生通过比对援庵先生《中国史学名著评论》讲义原稿,指出了柴德赓先生的名著《史籍举要》与援庵先生讲义的关系。这个问题,去年夏天我曾经在博客上讨论过,认为《启功口述历史》所云柴先生攘书之事,乃不可能之事。但当时并无证据,只是觉得以柴先生的学术成就、人品、教泽,写这样一本讲义,根本无需攘他人之书。更何况先生之讲义,在世之时,并无出版计划,乃身后陈璧子先生请青峰先生学生整理而成,本无书,何来攘书之举?因为素来景仰陈、柴师生的道德文章,故不禁在并无直接证据的情况下,就为柴先生辩诬,认为启先生或许是记忆有误。 
   
    但史学研究的原则是无征不信,当时所云,都只能是旁证,虽然坚信自己的想法,乃读陈门诸多著作、回忆文章所得,然无直接证据,终究不能心安。


    幸好援庵先生原稿尚在,智超先生通过比对两个讲义认为,两者是继承与发展的关系。有继承也有发展,这正是一个好学生所应做的。当然,如果此书再版时,对这种传承关系作必要说明,就更圆满了。智超先生以宋史名家,又以董理援庵先生遗稿为最要紧事,其言当为此公案,划一句号。此乃掌握第一手资料的智超先生的结论。

智超先生在文章中提到

    这份讲稿(《中国史学名著评论》)全是陈垣先生的手迹,用墨笔书写。但在个别地方,在某些行间段末,有不同笔记的钢笔字。如关于《晋书》的评论,段末有钢笔书写的晋略,周济四字。查柴先生《史籍举要》第52页,在《晋书》的改编和校注一节中,谈到清代治《晋书》的学者,正有周济撰《晋略》六十卷的内容。据此可作如下推断:当柴先生在辅仁大学继老师之后讲授《中国史学名著评论》课时,老师把他的讲稿交给柴先生参考,而柴则在个别地方作了些补充。
两个讲义之间的继承关系是无疑的。或许限于文章的篇幅,智超先生并无更加细致地说明两个讲义的区别所在,从严格的史学原则来看,不谈差别,这样的一条证据实在不足以证明两个稿本之间的发展关系。

    我很期待着《陈垣全集》的出版,早日见到已经收入其中的陈垣先生的《中国史学名著评论》讲义,以之与《史籍举要》逐条比对,再作判断。但攘书之论,可以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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